← 收录原文
BUILDERS · 精选整理

Builders 精选|2026-07-03

2026-07-03 · 历史整理稿

X / 推特

AI Engineer 大会组织者 Swyx

Swyx 分享了正在进行的 AI Engineer 大会现场情况。他说自己只有在非常确定讲者和内容都配得上时,才会安排双倍时长的 track keynote,而今天 Chris Manning 和 abshkbh 两位都做了双份分享。两场主题分别深入了 sandboxing(沙盒)和 world models(世界模型)这两个当下最热的工程话题。他晒出的现场照片显示房间挤得水泄不通,并称线上观众规模会是现场的 1000 倍以上。由于他本人要负责大会运营,只能靠二手反馈了解讲座效果,但据反馈听众非常喜欢这种更深入的形式。对关注 AI 工程实践的读者,这两个 keynote 值得等录像放出后补看。

AI 教程创作者 Peter Yang

Peter Yang 这两天的主线是 Claude Fable 5 回归。他给出的 vibe check 结论很直接:这个模型依然好得离谱,比其他任何模型都高出一个台阶,他希望 GPT 5.6 能追上这个水平。他同时提醒,Fable 5 只在 7 月 7 日之前对 Claude 订阅用户开放,窗口很短。为此他做了一期新教程,走查 5 个值得用 Fable 尝试的用例:找出配得上 Fable 的高价值工作、获取人生和商业建议、把项目打磨到可发布状态、规划下一件大事、重构项目或代码库,并展示了 Fable 的真实输出而非空谈。另外他还在学习读代码,看到 explain-diff 这个 skill 后表示要立刻安装,认为它对代码新手非常友好。他的整体关注点是把最强模型的短暂开放窗口转化成普通人可上手的具体玩法。

Google Labs 官方

Google Labs 宣布将在 2026 年 7 月 31 日正式关停 MusicFX 和 MusicFX DJ 两个实验性产品。官方给出的理由是要集中资源建设 GoogleFlowMusic,也就是他们用于创作、分享和 remix 原创音乐的正式工具。MusicFX 系列是 Google 在实时 AI 音乐生成上的早期实验,推动了这个方向的边界。团队表示会把从这些实验中学到的东西带进 GoogleFlowMusic,给音乐项目一个长期的家。对还在用 MusicFX 的用户来说,这是一个明确的迁移信号,7 月底前需要转移工作流。

Replit CEO Amjad Masad

Amjad Masad 宣布 Replit 应用现在可以直接在 Whop 上销售。他的逻辑是:既然用 AI 构建软件已经变得容易,Replit 的重心正转向帮创业者走向市场,帮他们拿到第一个客户和第一块钱收入。Whop 是互联网上最好的创作变现平台之一,这次打通意味着 Replit 用户做出来的应用有了现成的分发和收款渠道。这条动作反映了 vibe coding 平台竞争的下半场:比拼的不再是谁能生成应用,而是谁能帮用户把应用变成生意。对独立开发者来说,构建到变现的链路又短了一截。

Vercel CEO Guillermo Rauch

Guillermo Rauch 连发三条,主题都围绕部署基础设施。最重要的一条是 Vercel 开始为 agent 部署提供 dry-run(演练)步骤:他观察到 agent 天生喜欢在 push 之前检查自己的工作,比如在会话里频繁跑 node --check、tsc --noEmit、next build 之类的命令,所以 Vercel 把这个行为产品化,让 agent 部署可以先演练再上线,降低成本和风险。第二条展示了 WordPress 跑在 Vercel Fluid 上的方案:用一个 Dockerfile.vercel 文件加 Active CPU,MySQL 放在 PlanetScale,云端完成 docker build 在内的整个部署只要 30 秒,一条 vercel 命令搞定。第三条他推荐了 ctatedev 开发的 portless 工具,称本地 WordPress 开发里 http 方式根本走不通,portless 解决了这个痛点。三条串起来看,他在把 Vercel 的叙事从前端托管扩展到 agent 时代的通用部署层。

Box CEO Aaron Levie

Aaron Levie 借 Devin 的新能力解释了为什么未来 AI 推理需求会涨 100 倍。Devin 提出了 agentic mapreduce 的思路:先在整个代码仓库里映射相关信号,然后把聚焦的 agent 分发到有边界的分片上并行工作,再把发现汇总成一份报告,最后在隔离沙盒里验证严重漏洞后才标记确认。这意味着会出现成群的 agent 处理海量数据,完成人类过去根本做不了的任务。这次的场景是代码安全,但 Levie 认为同样的模式适用于大量代码和知识工作场景,Box 的客户就想用它处理和理解数百万份文档,挖掘风险、洞察和关系,制药、银行等行业的非结构化数据都会走到这一步。他还补充了一个行业判断:这类能力只有在能灵活调度多种模型(前沿模型加低成本模型)时才可行,因为 token 消耗量太大,这会成为应用层 AI 公司的核心价值主张。

Y Combinator CEO Garry Tan

Garry Tan 关注到 Anthropic 的一个重磅人事动作:UC Berkeley EECS(电子工程与计算机科学系)的负责人加入 Anthropic。他用 Mega get 来形容这次招募的分量,并评价 Anthropic is on a tear,意思是这家公司势头正猛。顶级高校系主任级别的学者离开学界加入 AI 实验室,是这轮人才流动的又一个标志性事件。他同天还转发了一条他称为全科技行业最被低估的报道的内容。他的视角始终聚焦在人才和资本往头部 AI 实验室集中的大趋势上。

FirstMark Capital 风投合伙人 Matt Turck

Matt Turck 剖析了一个反常识的资本市场现象:在 AI 吸走所有注意力的 2026 年,当红 IPO 品牌居然是 AOL、Evernote、Vimeo 和 Lime 滑板车。他重点拆解了 Lime 的上市:一家背着 10 亿美元债务、曾公开表示对能否活过今年存在重大疑虑的滑板车公司,是怎么成功 IPO 的。他给出四个原因:一是漂亮的财务工程,IPO 募资还清了有毒贷款,剩余债务转成股权,资产负债表洗干净了;二是 Uber 持有 Lime 22% 的股份并直接给它导流乘客,是强力的靠山和合作伙伴;三是 Lime 实际上已经连续 3 年自由现金流为正,营收还以接近 30% 的年增速增长;四是熬过了微出行行业的大洗牌成为最后的幸存者(Bird 已经倒下)。他的结论带着一点感慨:永远不要放弃。

Builder Zara Zhang

Zara Zhang 分享了两个实用向的内容。一是一条 PSA:Codex 的模型可以切换成 GLM,她配了操作截图和链接,给想在 OpenAI 工具链里用其他模型的人指了条路。二是一套关于如何构建 skill 的方法论,核心观点是:你不应该从 skill 开始,而应该以 skill 结束。也就是说,构建 skill 是工作流的最后一步,而不是第一步;先把一件事手动跑通、跑顺,再把沉淀下来的流程固化成 skill。这个顺序纠正了很多人一上来就写 skill 的常见错误。她还发布了完整视频放在 YouTube 上,展开讲了这套思路。

FPV Ventures 合伙人 Nikunj Kothari

Nikunj Kothari 观察到 OpenAI 和 Anthropic 的人才漩涡正在变得更疯狂:过去 2 个月里,他有四位私交好友放弃了非常稳固的职位加入这两家实验室。他分析这种双重吸引力:既能参与构建这个时代最重要的公司之一,又因为公司处于 pre-IPO 阶段而有拿到流动性的机会,这个组合让人很难拒绝。他由此推论,现在选择自己创业的人必须有极强的信念和巨大的野心才行。他还回应了 Xavi 的观点,给出一个 VC 行业的自嘲式判断:大多数 VC 其实赚不到大钱,至少赚不到改变人生的钱,有些 VC 正是想明白了这一点才跳去实验室的。像任何职业一样,只有最顶尖的那批人能活得好。

OpenClaw 作者 Peter Steinberger

Peter Steinberger 罕见地给 Steve Yegge 点了名:他说从没想过自己会给 Yegge 一个 shoutout,但事实证明 Yegge 只是像大多数远见者一样走得太早,现在所有人都在构建 factories(agent 工厂式的自动化流水线)。这是对 Yegge 早年关于软件工程自动化判断的一次迟到认可,也反映了 agent 编排走向工厂化的行业共识正在形成。另外他发出了一个协作邀请:正在为自己和几位 OpenClaw 维护者寻找旧金山的半私密 hack space,租几天集中开发,欢迎私信推荐场地。OpenClaw 团队要在 SF 集中开发,值得关注后续产出。

South Park Commons 普通合伙人 Aditya Agarwal

Aditya Agarwal 发表了一个关于旧金山文化的观察。他说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在 SF 遇到非常聪明但默认悲观的人,这些人往往来自增长黑客或华尔街背景。他的第一反应是:你为什么要待在这座城市?我们靠乐观主义运转,你是来用你的悲伤当逆向投资者的吗?这条推文戳中了 SF 科技圈的一个核心文化命题:这座城市的默认操作系统就是乐观,悲观者在这里是异类。作为 Facebook 早期工程师、Dropbox 前 CTO 出身的投资人,他的立场代表了典型的建设者视角。

Anthropic 官方账号 Claude

Claude 官方账号密集发布了 Fable 5 回归的具体规则。所有含用量的付费套餐都能在 7 月 7 日之前使用 Fable 5,用量上限是每周使用限额的 50%,用完后可以切换到其他模型继续用剩余额度,也可以通过 usage credits 继续使用 Fable。官方同时发布了 Fable 5 的博客文章说明细节。另一条值得注意的是反馈机制:如果你在 Claude Code 里的请求被错误地 flag(误判拦截),可以运行 /feedback 提交报告;在 claude.ai 和 Cowork 上则通过点赞点踩按钮反馈。官方明确表示这些反馈会用于调优分类器,逐步降低误报率。对重度用户来说,7 月 7 日的截止时间和 50% 用量上限是安排本周工作的关键约束。

播客

AI & I by Every — The AI Workflows Behind Every's Consulting Team

核心要点:AI 时代你什么都能做出来,但真正的问题是该不该由你来构建和维护;把标准流程交给 agent 和专业 SaaS,人只做只有人能做的事。

Natalia 是 Every 的咨询业务负责人,同时管理着 Claudie,一个真正每天干活的 AI agent 员工。她本人不是技术背景,却给大公司高管、对冲基金和 PE 机构做 AI 使用培训,是观察顶级运营者如何用 AI 的绝佳窗口。几个月过去,Claudie 已经从需要工程师在幕后随时救场的半成品,变成了有自己的 LinkedIn 和 Twitter 账号、管理仪表盘、还带 trust battery 机制的成熟系统,它跑在一个循环上自我评估表现并根据反馈自我改进。

但这段经历也教会她 agent 的边界。Claudie 极擅长执行标准操作流程,可它仍需要持续的监督和管理,品味和追求卓越依然需要人来把方向,所以团队一边用着 agent,一边还是在招一位人类运营。更反直觉的是,她主动放弃了自己 vibe code 出来的 CRM,转而购买 Attio 和 Asana。原因是自建工具的数据质量需要持续维护,而追踪一条销售线索在两三个月周期里的流转,恰恰是 Attio 整个公司的主业。她的原话是:"在 AI 时代你什么都能做出来。问题是,你做出来的东西,该不该由你来构建和维护?"

她把 Codex 称为改变人生的工具。作为非技术背景的人,终端和浏览器直接嵌在聊天界面里,加上 5.5 这个强到"你能感觉到算力,它就是想干重活"的模型,让她不再需要操心文件系统和目录结构。她跑过的最佳 loop 是:给 Codex 一个目标,让它根据几百段客户对话和邮件往来把整个 CRM 数据补全,睡了 6 个小时醒来,原本要花几周的工作已经完成。她的邮件应用则用她最近发出的 150 封邮件训练出一个 ghostwriter,每封来信自动起草回复,一键发送、重写、归档进每个客户专属的 markdown 文件、或转成 Asana 任务。她说:"我的邮箱现在比我自己更清楚都在发生什么。"

最动人的例子是她用 13 个小时让 Codex 做了一个照护 81 岁父亲的家庭系统:整合多位护士的 Google Form 报告和 WhatsApp 里的零散更新,生成一个带密码保护的家庭门户,西班牙语英语一键切换,还有每个家庭成员的责任追踪清单。护士们的感受不是这工具真炫,而是这家人变成了更主动的好伙伴。

给高管的建议只有一条主线:别想一步到位变成 AI first 组织,最大的错误就是想把整个公司一次性重做。从你已有的系统开始,把一件事怎么做好用 markdown 写下来,先让 AI 跑通一个小任务,再一个个叠加,最终才会长出能干复杂活的系统。Dan Shipper 的比喻可以作为收尾:知识工作正在从雕塑变成园艺,你不再亲手捏出每一件作品,而是创造让生长发生的条件,并在关键节点介入。